[明代北京城中轴线]历史上的都城中轴线是怎么出现的?

对于中国古代中轴线最早出现的都城是什么,历史学界和考古学界有不同的回答。 一些历史学家认为曹魏时期的邺城是中轴线出现的第一个都城,距今1700多年前,当时出现了简单的中轴线,即南北向的横贯大道。 《从考古看中国》收录了多位著名考古学家和学者的文章,考古学家王煕认为,经过考古发掘和研究,不仅四千多年前的夏宫位于都城中心,而且宫内城多处宫殿结构已“中轴线突出,两翼对称” 这意味着中心轴线有可能在中国都城的建设中更早出现。

魏晋南北朝的都城洛阳,出现了明显的中轴线。 隋唐时期,对都城中心轴的规划已经开始有了自觉,宽约150米的朱雀大道是长安城的中心轴,城中心部分的布局也遵循左右对称的原则。 到北宋东京,它的平面布局东西两翼不对称,但从高傲的内宜德门到后城的朱雀门,再到外城的南熏门,这条“御街”明显是全城的中轴线,而东京城在扩建时也力求形成城市轴线。

[明代北京城中轴线]历史上的都城中轴线是怎么出现的?

北宋灭亡后,金朝占有长江以北大部分地区,开始采取各种措施巩固这块领土。 其中包括确立都体系。 海陵王获得皇权后,迁都燕京,改称都城,北京成为一代王朝的首都,一直延续到元明清三代。

海陵王新建的金都城也出现了京都历史上的第一条中轴线。 该中心轴线南至金都城正南门丰宜门,北至金都城正北门通玄门,全长约9里,中途贯穿整个皇城的各宫殿。

起源于元大都

2014年前后,北京文史研究馆决定出版一系列介绍北京中心轴线的书。 王岗成了这本书的主编。 2017年,分为上下两本的《古都北京中轴线》正式出版。 其中,从金到清代的北京中轴线更替过程占了这本书相当大的篇幅。

王岗说,金都城里出现了北京的第一条中轴线,现在的北京中轴线,其位置是在元大都时确定的。 元灭亡后,放弃了金都城的继承,在东北方向选择了新的地方,建设了元大都城。

“左祖右社,临后市”的《周礼考工记》中出现的模式由来已久,“但是,在出众的城市里体现这个理想非常困难。 ”王岗说,直到元大都,统治者才把这种理想模式变为现实,建设了前所未有的都城中轴线。 根据侯仁之的想法,对《周礼考工记》的规划思想最贯彻的是元大都。

在元大都的建设中,钟鼓楼位于城市中心,这是以往的都市模式所没有的。 “从汉朝开始,古城的设计和建设经历了一个变化的过程。 ”王岗说,从汉朝到唐朝,一直认为北方是最重要的位置,所以全城最北的位置都留在了皇城。 到了宋朝,因为尊崇“中”,认为中心的位置是最重要的,所以把皇城和宫城从街上最北移到了中心的位置。 “至于元大都,并没有把皇城放在全城的中心,而是把钟和鼓楼放在中心,放在全城最重要的地方。”

钟,鼓楼是一个知道日月星辰运行规律的地方,一年四季12个月,每天12小时,通过打鼓敲钟来标示。 把钟鼓楼放在全城的中心,意味着原大部分策划者把宇宙活动,或者万物运行的规律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在元大都市中,皇城位于钟鼓楼以南,全城以南的中心。 太庙位于皇城东侧,符合“左祖右社”中的“左”位置,社稷坛位于皇城西侧与太庙对称的“右”位置。 市里分布在城市中心钟鼓楼一带,以及各交通枢纽的大街和城门附近。

明代永乐大帝迁都北京后,北京城较原来整体南移,太庙和社稷坛从皇城两侧移至皇城前,但中轴线设计依然严谨,形成了中心轴对称的建筑布局模式,凸显紫禁城的核心地位。 人们现在看到的北京中轴线的大部分建筑物,基本上都是明朝建造的。

朱祖希记得,侯仁之给北大地理历史系讲课,提到北京市政治主题时,会讲一个县的爷爷。 明朝时,某县的祖父被皇帝召见进入皇城。 他先进了大明门,战战兢兢地走了五百多米的千步廊,看到了金水桥,视野开阔了。 县里的爷爷以为过了金水桥,进了承天门才能见到皇帝。 没想到,进承天门后,走到端门180多米,再走到午门380多米。 进入午门,视野再次变宽,可以看到内金水桥。 前面是奉天门,再走180多米。 过了奉天门,县里的爷爷终于可以看到奉天殿,步行去见皇帝了。 但是经过前短后长,后短后长走中轴,县老爷子扛不住巨大的精神压力,倒在了奉天门上。

但北京的中轴线不仅仅是皇权至上的标志。 干隆三十二年创作的《京师生春诗意图》,从正阳门大街开始画,从南到北一直画到景山,描绘了雪后首都的中心轴线。 画中有皇帝拜谒太后,有朝臣进宫拜谒,有前门大街上的车辆在马背上颠簸,市民在中海兴风作浪。 商业活动和市民活动如火如荼的北京中轴线及其两翼,总是承载着“普天之下,唯我独尊”以外市民的生活印记。

了解北京的中心轴

自元大都以来,北京的中轴线已经存在,但最先提出北京中轴线概念的是建筑学家梁思成。

在梁思成1932年发表的《我们所知道的唐代佛寺与宫殿》中,总结了中国建筑平面布局的基本原则和特点,运用了“南北中线”的表述。 梁思成创建于1942年,完成于1944年的《中国建筑史》,在论述中国建筑平面布局特征时,开始使用“中心轴”一词。 “紫禁城所有布局都以中轴线朝外的三殿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为中心,朝会大典所御也”。 自此,“中轴线”成为梁思成普遍使用的概念,尤其是提到北京的规划时。

梁思成以极大的热情赞美中轴线,他说,北京独特美丽的壮美秩序就是这个中轴线的建立,“气魄之雄伟,贯穿南北,规模之大,贯穿始终”。 梁思成也说北京的中轴线“有音乐的节奏”,北京的中轴线被形容为他有层次有高峰趣味浓厚的画卷。

20世纪50年代以来,由于城市化建设的需要,北京的城门和城墙逐渐拆除。 位于北京中轴线最南端的永定门是中轴线上重要的标志性建筑。 永定门瓮城城墙自1950年起陆续拆除,1957年永定门城楼和橹又以“妨碍交通”和“已是危楼”为由拆除。 此后,北京的中轴线失去了南端点。

随着北京市的建设,一系列考古工作也开始了。 虽然拆除城墙的步伐并未停止,但这些研究正在努力使人们对北京市有更完整的认识。

1964年,考古学家徐苹芳等采用考古勘探手段,鉴定元大都中心轴线的位置,证实鼓楼至景山的街道为元大都南北中心轴线大道,与今天的地安门南北大道重合,证实了元大都城南轴规划建设的中心轴线走向。 原大内建在这个中心轴线上。

一系列考古发现,推动了后来对元大都市区建设思想的研究。 例如,基于考古学的工作,清华大学建筑系的赵正之教授指出,作为元代中轴线的明清中心轴线,东西长安街以北的街道和胡同大部分都是原来的大部分遗存,得到了徐苹芳的证实。 傅熹在《元大都大内宫殿的复原研究》一文中对元大都宫城大明殿和延春阁建筑群的布局进行了复原,并在其著作《中国古代都市规划建筑群布局及建筑设计方法研究》中对元大都总体规划和建筑群布局进行了探讨。

人们对北京中轴线的认识,也从上世纪60年代到上世纪末,通过对侯仁之刘敦桢于偈云傅熹年等原大城市紫禁城规划思想和建筑设计的研究,不断得到完善。

2000年6月,北京市文物古迹保护委员会委员王世仁和部分专家在北京市文物局撰文《关于重建永定门的建议书》。 其中,“完整的中轴线代表了北京的历史文脉。 中轴线上的门桥枋殿是文脉的标志,处处记载着首都的历史变迁。 失去城市的历史标志,就等于失去记忆,守住中轴。 也就是说,不要让后人看到失去记忆的城市。 ”

该《建议书》得到市政府领导的指示和重视,2004年3月10日,永定门重建工程正式开工。 王世仁想起为了保证永定门的“原汁原味”,文物专家以1937年永定门城楼实测图为基础进行重建设计,从非洲购买了12根铁力木,加工成高12米重4吨的“金柱”。 此外,百米长的明末御道在重建工程中重现天日,100多块清代旧城砖也重返永定门城楼楼上。

2004年9月,永定门城楼竣工,重新屹立于北京中轴线南端。 当北京老城保护被放在越来越重要的位置时,原本南部失衡的北京中心轴线,从此就完整了。

永定门楼下中轴南端的地标。 摄影/张洁

从景山公园万春亭眺望故宫。 摄影/张洁

北京太庙是拍摄婚纱照的热门地点之一。 摄影/张洁

“一直能找到北方”

被誉为“北京通”的侯仁之,于1991年提出了北京城市规划设计的“三个里程碑”。 “第一座里程碑是北京城的核心建筑紫禁城,是封建王朝统治时期北京城规划建设的一大艺术杰作。 第二个里程碑是天安门广场的改造,它赋予了悠久传统的街心轴以崭新的含义,在文化上体现了先启后合的特殊含义,即“古为今,标志着新时代的到来”。 第三个里程碑是奥林匹克公园的建设,突出21世纪首都的新风貌,标志着北京走向国际大都市的时代已经到来。 ”

侯仁之所说的第三个里程碑,也是北京中轴线首次向北延伸的标志。 20世纪80年代末,北京成功申办20世纪90年亚运会后,为连接城市中心与亚运村,在北二环鼓楼桥引出鼓楼外大街,北至三环外,为北辰路。 中心轴线被延长了。 随后,北京奥运会成功举办,中轴线再次向北延长,鸟巢和水立方落在轴线两侧。

1969年,6岁的张洁随父母来到北京,直到1988年,脑子里才没有“北京中轴”这个概念。 那年刚热的时候,张洁见证了自己的童年,知道自己生活的安德里北街21号院,因为“中轴线从中间穿过”,必须一分为二。 那一年,张洁和许多大院居民的房子被拆除和搬迁。

2018年,张洁出版写真集《钟鼓楼——那些年那些事》。 2008年,张洁正在准备一个关于北京中轴线的长期拍摄项目。 那时,他被美国《时代周刊》评价为钟鼓楼一带“消失前最值得一看的地方”,此后最早将钟鼓楼作为拍摄对象。 张洁在钟鼓楼地区的北京一中度过了中学时代。 他还记得和同学嬉戏打闹的样子散落在钟鼓楼地区的什么地方。 “鼓楼有爱情。 我去拍摄的时候也在寻找小时候的记忆”。

位于北京传统中轴线最北端的钟鼓楼地区,一直商业繁荣。 张洁在拍摄中结束了对钟鼓楼地区的回忆。 上学的时候,在钟鼓楼胡同里,邻里关系总是很好,知道彼此家的钥匙放在哪里,去同学家串门,总是被同学的父母留下吃饭。 后来走了,钟鼓楼两边有各种各样的酒吧和咖啡屋,锁着锁的人也很多,音响响彻左邻右舍,让人难以忍受。 “1996年以后,钟鼓楼周边的环境得到了治理,进入了另一个状态,突然来了很多外国人,甚至外国人来到了胡同,我觉得北京市不愧是国际化的城市,能容纳所有人。 ”

张洁花了8年时间拍摄钟鼓楼,还拍摄北京的中轴线。 2021年,张洁出版摄影集《北京中轴线》。 视频中,高铁列车从永定门前经过,数千名市民在雪中的故宫赏景,中年男女在雨中的社稷坛上打伞行走。 奥林匹克森林公园瞻仰青山,游人在“北京中轴线仰慕山坐标点”合影留念。

北京市民参与北京中轴线的变迁乃至延伸。 学术界在北京2011年申请中轴线后,对北京中轴线的研究正走向高峰。

关于北京中轴线的历史溯源和文化内涵的讨论,一些问题已经取得共识,一些问题还存在争议。 但所有这些争论共同塑造了北京的中轴线和我们对这座城市的认识。

通过这几年的拍摄,张洁有了重新认识中心轴的机会。 “中轴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挖掘吧”。 尽管出版了关于北京中轴线的写真集,张洁仍然在拍摄北京中轴线。 “有了中轴,方向就在眼前,一直能找到北方”。

杂志标题:中轴前世:北京为什么变成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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